相约吴江，共谈“核心素养”
刘春文
一
结缘吴江，不为叶圣陶笔下的苏州园林，也不为“上有天堂，下有苏杭”的美誉，只为一个主题、一本杂志、一群朋友、一个承诺。
“刘老师，给我你的资料，我们在“全国初中语文名师精品课堂展示暨苏浙中学语文论坛第二届年会”的宣传册上把你作为论坛嘉宾推介一下。”一个叫王春宝的老师在QQ上呼我，接着王老师邀请我加入了“中学语文名师研讨群”。我看了会议的推介，出于对一本陪伴自己十多年的《中学语文教学参考》的感情，同时也看到了一些心仪已久的语文人，于是我挑了一个周六的日子，虽然不能全程参加会议，但会出现自己的影子，只为一份感情，一个承诺。
“要我准备什么？以什么形式呈现？”虽然是论坛，但是有很多程序的，如个人发言、自由论坛、主题采访，不同的形式应该有不同的准备。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，即使一个小小的参与，我也要准备得尽善尽美。于是三番五次催问王春宝老师。王老师很敬业，每次与杂志社沟通之后，及时反馈给我，让我准备一个15分钟的短报告。其实越短的报告越难驾驭，我把准备的3小时的讲座截取15分钟，但要显得条理清楚，也着实纠结了几天。
手头杂事很多，忙得不亦乐乎。虽是周末，却也千头万绪，又加各类培训夹杂在一起，作为班主任的我焦头烂额。乘坐高铁的时间确实身不由己，又发现到了苏州站还要换乘地铁与公交，路痴的我早已头大了，于是我请求弟弟直接送我去吴江，6-8度的天气，3个多小时的路程，又加上一路颠簸，还没到嘉兴服务区，我就觉得肚子翻江倒海，猝不及防满满地吐了自己一身，围巾、外套与裙子全都一塌糊涂，甚至把车也弄脏了，我不知自己当时有多尴尬。到了服务区，我一身污秽穿行在超市与便利店之间，寻找洗漱的地方，狼狈的我来不及顾及别人的眼光。匆匆地洗干净围巾与外套上的污物，少了围巾的保护，只好露出一个光脖子，只觉又饥又冷，活脱脱就是一枚可怜虫，此时的我突然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了。
“王老师，我晕车吐了，现在服务区，我待会去哪里？”此时已是5点多，我给王春宝老师发了微信，流浪的我不知自己该往何处？
“直接来饭店用餐。”王春宝老师给了我一张用餐的“苏州市美佳乐薇庭大酒店”的名片。看看时间，也只能如此了，先不下榻，直接去饭桌解决肚子问题。
然而路上却堵得很，一直到6点多，终于到达了美佳乐薇庭大酒店。走近酒店大门，心似乎温暖了许多。
一路折腾，只为履行先前的一份承诺，只为赶赴一个语文的盛会——真诚、亲切。
二
“你是刘春文老师吗？”一个女孩子招呼我，“请到这边用餐。”走过满满就坐的人群，我看到了熟悉的范维胜老师、刘恩樵老师，还有去年暑假在陕西师大中语参主编办公室见到过的李彦宏老师，因为仰慕其的书法，还有其和蔼的笑容，因此其可亲的形象也就成了温柔的记忆。
结识范维胜老师始于2009年的中华语文网，因为关注彼此的博客，自然成了博友。2011年北大语文所的课题论证会，则是我们第一次的不期而遇，2015年被邀请参加其名师工作室与镇海教研室的主题研修活动，则是第二次见面，而今天在苏州则是第三次会面，自然觉得亲切。刘恩樵老师则是本家，2011年的南师大举办的“全国语文名师暑假作文研修班”上遇见，一起讲座，晚上参加沙龙，然而一晃已是5个年头。
越过几张熟悉的面孔，走到饭桌前却全是陌生的声音与笑容。适逢一女在写每个老师的通讯录，我逐个对号入座，才发现“中学语文名师研讨群”中平时发声的帅哥才子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。双博士王克强老师，博学多才；戏称“阿九”的沈庆久老师，幽默诙谐；“刚柔兼济”的杨玉栋老师，嗜酒醉情；“启而不发”的于保东老师，被调侃为“走形不走心”；还有东道主吴校更是谈笑风生；右边则是当晚最为亮丽的“风景”——雷亚宏，委婉俏丽，与李彦宏主编隔桌相对，谱成一曲“高山流水”。中语参编辑赵华峰老师，则更是热情似火，一见如故。只可惜委屈了吉萍，彼此硬生生地把对方当做了陌生人，一直到我写下自己的名字与手机号，她才突然发现面前的是故人，在杂志上见面十多年，去年暑假还面对面聊过，然而今天却彼此询问你是谁，如果没有这第二次的见面，也许真成了熟悉的陌生人。当晚再次遇到了中语参编辑常白如，其实天天在她的群里，分享那些如何教育子女的心得。
倪文锦老师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手机，面对热闹的场面也是平静如水。因为白天我没参加活动，自然没听倪老师的讲座，我不认识眼前这个大咖级的课程学专家。“真是有眼不识泰山”，我调侃自己，走近倪文锦老师，随意一聊，才发现彼此的生活圈有许多交集，我的导师、同学、朋友有许多都倪老师都交集在一起。世界太小，外延很宽，只缺彼此相逢的机遇。
优雅的仙女姐姐董一菲，多年欣赏其在中华语文网上的款款深情的倩影，诗意盎然的文字，亲切自然地温情，自然也关注姐姐身体的健康平安。虽然彼此从未说话，而且在博客也没过多的留言，但是走近却如同前世相约，自然温馨，呆在彼此的身边情同姐妹。
范晓红老师，委婉含蓄；徐建利老师，灵动睿智；还有活泼的杨富志老师，姓丑却不丑的“好老师”，太多人的我一下子无法一一还原，但愿能有下次的相见。
一席饭桌，享受的不仅仅是菜，而是将那些存储云端的人陡然下载到了现实中——惊讶、兴奋。
三
一晚上的兴奋，但看到了一大批的大师级的人物。因为住宿紧张，从“吴淞酒店”被临时调剂到“海悦酒店”，结果也是中间衔接脱节只好将就着住下。早上因为没有明确的时间告知，匆匆就餐之后，由被我戏称为“人造卫星”的袁卫星校长亲自驾车，王克强博士一路同行，我们来到了会场，因为先前没看早上的群，临时被王春宝老师告知短报告取消，统一为自由沙龙的形式。
我的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，短报告是我呈现自己的而思维与观点，而沙龙是我跟着主持人的思维游走，交流的形式陡然发生了变化，而调整的时间仅仅是从一楼走到二楼的几级台阶。
此时，身着灰色风衣，戴着黑框眼镜的主持人肖培东老师潇洒儒雅，已手捏话筒，用浑厚而富有滋性的男中音在逐个报上台嘉宾的姓名，我急急忙忙从走廊上奔进会场，下一个就听到了自己的姓名，我走上嘉宾席，依次坐在肖培东老师身边，左边则是范维胜老师。
“核心素养的六大要素是什么？”也许是刚上场，大家的思维一下子还没调整过来，抑或是主持人没有具体指向“中国学生发展的六大核心素养”，即“人文底蕴”“科学精神”“学会学习”“健康生活”“责任担当”“实践创新”。第一个发言的王君老师就将“核心素养”与“语文核心素养”搞混了，直接回答为“语言的建构与应用”，于是接下来的话题这是语文四大核心素养，哪一个更为核心，王克强博士强调是“文化的传承与理解”，而我则更倾向“语言的建构与应用”，袁卫星老师则用了生动的比喻，用水果作比，将“语言的建构与应用”比作果皮，而将“文化的传承与理解”比作为果核。王君老师则逆向而行之，双方争论激情热烈。而孙春成老师则在观众席上已憋不住了，把手举得老高，肖培东老师给了他发言的机会，孙老师则直指王君老师对语文工具性与人文性的观点，言辞激烈，态度偏激。王克强博士引经据典，范维胜老师娓娓道来，沈庆久老师沉稳干练，徐建利老师机智敏捷。
观众席上的董一菲轻启粉唇，一语惊人：“每一个教师都是一个核心素养。”将问题巧妙地由核心素养转向教师甚至是语文教师的核心素养，一菲老师长发披肩，始终是如此地诗意与优雅，成了会场一道亮丽的风景。
“其实语文学科的四大核心素养是彼此关联，那么文化的传承与理解如何落实呢？”肖培东老师的这个问题可谓尖刻，直奔核心素养的关键所在。话筒又一次传到了我手中：“核心素养是最关键、最必要的共同素养。它的核心应该是人，于是直接指向教师的核心素养，学生的核心素养，而要让这些核心素养落地，那就是学科的核心素养，确切的就是语文学科的核心素养。这几天，一篇题为《芬兰将颠覆学校教育，成为世界第一个摆脱学校科目的国家》的文章在我的朋友圈刷屏。由于PISA的关系，芬兰成了国际教育界的一个样板。然而芬兰真的废除分科教学？你想多了！尽管基础教育的新课程在2016年8月后发生某些变化，但分科教学不会废除。2016年8月开始实施的基础教育新课程包含的某些变化，导致了废除教授分科科目的误解。为了应对未来的挑战，新课程聚焦于横向（基本）的能力和跨科目学习。新课程强调合作的课堂实践，学生在基于现象的项目学习中，可以同时与几位教师一块学习。学生在每年至少要参与一个交叉学科学习模块。这些模块由各地方设计和实施。全国核心课程还指出，学生应该参与这些模块的规划。文化的传承与理解的落点应该在课程，通过整合开设相关的基础课程与拓展课程，让核心素养可知、可教、可学、可测。如果每个学科把这件事情做好，就可以更好发挥出学科课程的价值，也更好地传承了相应的文化……”
接下来的观众席上的老师也纷纷举手，被邀请到上面与大家分享自己的看法与感受。
一个论坛，你说我辩，只为一个主题“核心素养”——热烈、深刻！
接下来王君老师的《松鼠》从语言的建构与应用为抓手，分版块引领学生感受表达方式、标点与修辞等的妙处；而肖培东老师的《春酒》则将语文学科的四大核心素养在课堂的不同环节逐层渗透，润物无声，从容镇定，收放自如，大气而不失沉稳。
吴江之约，在李彦宏主编的激情洋溢的结束语中落下帷幕。然而关于“核心素养的论题”却还在不断地发酵，滋蔓在每个老师的心中，落根在每一个课堂，生长在每一门课程，滋养着每一个孩子……
2016年12月3日
